从以往经历的网络暴民(network mob)时代,娱乐圈几乎在一夜之间挺进了网络暴力(network force)时代,这不能不说是一件新鲜事。当然,也不能完全以缺乏文化素养或个人素质来衡量网络暴民和网络暴力,因为谁也不知道躲在网络背后的人的真实身份,不过,无论是谁,他们的行为至少可以反映出他们的心理卫生状况。网络暴民与网络暴力是有区别的,当网络暴民结束了污言秽语的信口谩骂或随声吠影的口诛笔伐,而使用了破坏性和毁灭性的暴力手段对别人实施攻击时,那么这个性质就有了很大的变化,前者能对被攻击者遭成精神上的杀伤,后者则二者俱备,被攻击者不但要因此受到精神上的伤害,还要受到被攻击后所带来的直接的或间接的损失。
在这个由网络暴民组建的大军里,还混杂着一群网络流氓(network rascal),他们总是以无比仇世、忿然、怨毒的面目出现,无论何时何地四处撒野,只要他们乐意,他就会莫名其妙地用极其恶心的话臭骂你一顿,从变态心理学(abnormal psychology)的角度上来看,这些人都是不可理喻的那类人,他们都有极大的暴力倾向,都有着舞着狼牙棒的搅局、制造骚乱或对毁灭感以及破坏感到无比快感的心理变态。网络流氓和现实流氓(realistic rascal)一样可恶,他们总是乐于把一切都游戏化,是一群基本没有灵魂栖所的异乡人。流氓对一切都全然不信,他们没有值得尊敬的人物,也没有可以依本的传统,更没有可靠的价值观念,他们的态度永远是挖苦和嘲弄,永远是拒绝。流氓是正义和尊严的对头,是道德和信仰的敌人,他们乐于把神圣和庄严化为笑谈,他们蔑视内在的精神世界,所以把一切都看成是“情欲”的奴隶,他们动不动就反目、裂眦、切齿,好象世界上除了他是唯一的好人之外,别人都是坏人,他们骂起人来心安理得,从不考虑自己的污言秽语会给别人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赵薇穿军旗装事件众所周知,事情发生后,网络上除了少见的一些文明批评外,大多数都是网络暴民的谩骂,之所以说谩骂,是因为他们完全脱离了批评本身,甚至根本就不是批评。他们好象天生就有一种“恋污癖”,无论在博客文章评论栏里,或BBS里等等网络上一切可以自由评论、留言的地方,我们总是能看到他们使用不文明语言的话语撒泼,语言肮脏,简直不堪入耳。虽然没有听说赵薇遭遇过网络暴力,但比遭遇了比网络暴力更可怕的现实暴力(realistic violence),有人在赵薇演出的现场竟将屎尿泼在她身上,这个在娱乐圈里算是一次真正的暴力事件了。至于F4在电视节目中公开称台湾是“国家”,导致的后果是F4官网被“爱国者”黑客联盟有组织有计划地袭击了一次,这就是典型的网络暴力事件,该网站由此而造成的经济损失就可想而知了。同样遭受网络暴力袭击的还有不清楚“8年抗日”的杨丞琳,除了贴吧被“爆吧”之外,连其主演的电视剧都遭受到网友的抵制。在这里面,像刘晓庆、周杰伦、何洁等明星因“祸从口出”而倍受非议,不过,他们因此而遭受到网络暴民骚扰,相比之下就要温柔得多了。其实,刘晓庆不清楚曹操,周杰伦不知道雷锋,何洁不知道努尔哈赤,这只能说他们的文化有待于加强,其实对他们来说知晓与否都无关大局,曹操、努尔哈赤、雷锋等都是过去时代的“明星”,这个时代的明星不知道过去时代的明星也没什么大不了。
明星犯错有轻有重,有的并不是“犯错”,应该是“出错”,对于这些决不能一概而论。像赵薇穿着军旗装、F4在电视节目中公开称台湾是“国家”,这就是一个严重的犯错,一个中国人做出这样的事,或说出这样的话来确实令人愤慨,这绝对不能理解为他们是因为文化上的差异所造成的,这事如果是一个外国人干出来的,或这话要是从一个外国人嘴里说出来,我们大可放他一马,但是如果这事若出现在一个中国人的身上,或这话若出自一个中国人的嘴里,那我们就是把56个民族的唾沫全部吐在他的脸上都不足以“解恨”。但是说归说,适当的表示谴责可以,但不可以使用暴力手段来泄愤。显而易见,“仇恨”只要有了民族、国家的支撑,仿佛就是正当合法、天经地义的,好象是为了“国家”而杀人,为了“民族”而仇恨永远是一种崇高而光荣的行为。殷谦以为,因此而引发的“仇恨”可以理解,但是因此而引发的“暴力”事件就令人遗憾了。
有人会质问,何以不足取?我们这是“爱国”的表现,难道我们有错吗?爱国当然是好事,但我们要保持冷静的头脑,就算是处于爱国的行为,但是像往别人身上泼屎尿也不是什么文明的“爱国”表现,难道我们需要组织一批黑客来彰显我们的“爱国精神”么?这种行为有剥夺他人权利及自由的倾向,殷谦也只能说是这狭隘的民族主义,或者说是消极性的、不理性的爱国主义,它缺乏作为中国人所要具备的更博大的人道情怀。尤其是那些打着爱国旗号的网络暴民,难道骂一些不堪入耳的脏话就是“爱国”的表现?真是其言不足取,其人不足法。中国网民的整体素质是最差的,网络暴民和网络暴力以及网络流氓的数量位居全球第一,这是无可争辩的事实。
还有一类“网络暴民”十分可爱,他们限于自己的观念圈子,依此观念圈子所作的论断叫做自我中心的论断(Ego_centric predicament)。他们总以为自己的偶像是最好的,如果碰到别人直率地批评他们的偶像有何弊端时,他们总是不怡于色,不问青红皂白,这些网络暴民就会集体反动,一人一口唾沫就可成一片汪洋,任你是谁也会被淹个半死。他们的认知方式是幼稚的、简单的,对于自己所认可和喜欢的明星和明星的所做所为,他们总是用极度夸张的话语进行肯定性评价;相反,对于他们不认可、不喜欢的明星,他们要么漠不关心、毫无兴趣,要么就用粗暴的方式进行评价。他们所造成的消极影响和不良后果总是被强加给粉丝,实质上“网络暴民”与粉丝是两回事,有人幼稚地将网络暴民与粉丝混为一谈,这是我们的粉丝还是非常优秀的,他们密切关注着娱乐圈的动态,密切跟踪着自己喜欢的明星偶像,如果没有我们这些执着的粉丝,那么明星们将会失去强有力的支持,娱乐圈也会一改原有的喧嚣而变得死气沉沉。
对网络暴民而言,从根本上来说他们的道德诗意苍白,文化修养较差,审美趣味病态,本质上就是一个自哀自恋和思想混乱,缺乏道德激情和内在活力的人;他们常常是党同伐异结伙抱团,往往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们不论是非,只讲意气,他们在网络行为上的突出特点就是任性的颟顸做派和粗俗的市侩习气,从手段上看,他们靠闲言碎语和流言蜚语攻击论敌,试图通过人格羞辱和道德贬损来实现有效的精神杀伤,在殷谦看来这不仅仅是所谓的“网络暴民”,而且还是一个应该质疑和警惕的怪异而复杂的网络现象。
2007年12月14日于北京